多瑙河和伏尔塔瓦（一）
吸引我来到中欧的原本并不是音乐。阴差阳错，因为申根签证规则，维也纳成为了我旅途的第一站。
说来有点羞耻，我对古典乐的了解多来自于二次元。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《四月是你的谎言》，还有古早的日剧《交响情人梦》。在我的杂七杂八风格迥异的歌单中，偶尔就会跑出一两首古典乐。
既然来了维也纳，当然要去全世界最有名的音乐厅听一次交响乐。在规划行程时，看到维也纳爱乐乐团在 10 月 11 日有一场名叫「2nd Subscription Concert」的演出。顾名思义，这个音乐会本身是订阅制的，所以只有提前一周才能买到订阅会员退出来的票。10 月 5 日，我蹲点抢票，竟捡到一张。
11 日是我到欧洲的第二天。由于行李箱的限制，我没有带正装来欧洲，甚至没有像样的衬衫，只带了一件皱巴巴的超大号 overshirt。早上，我穿着这样随随便便的衣服，一路从酒店走到了金色传说大厅传说中的金色大厅。
金色大厅其实并不是建筑本身的名字。建筑本身叫「Musikverein」，正式名称是维也纳音乐协会大楼，而里面最大的厅「Großer Saal」（「大厅」）别名「Goldener Saal」，即金色大厅，才是办新年音乐会的最有名的音乐厅。楼本身也并不大，周围也光秃秃的没有什么绿化，我从楼的侧面靠近，一度以为是地图把我带错了地方。直到走近正门才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走进楼内，四周都是西装革履的老年人。（年轻人谁没事搞个订阅制会员呢？）瞬间感到非常 underdressed，但来都来了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检完票走到二楼，发现自己迷路了，好不容易才找到进金色大厅的门，里面已经有好多绅士女士们在互相握手问好了；战战兢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（幸好这排还没有人来），才开始抬头仰视这座字面意义上的音乐殿堂。
说是「金色」，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金。墙还是白的，椅子还是木头的。二层的阳台围栏是金的。天花板上是好多幅壁画，四周的装饰线也是金的。说是「大厅」，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，应该是没有高中的报告厅大吧，可能只有三分之二大小。厅的前方是舞台，已经有三两乐手在调音准备了。
又坐了一会，大厅陆续坐满了人，喧闹也逐渐安静下来。指挥 Riccardo Muti 和钢琴家内田光子入场，演奏了贝多芬的 G 大调第四钢琴协奏曲。
中场休息过后则是勃拉姆斯的 D 大调第二交响曲（「田园交响曲」）。两个小时结束，掌声持久不息。
说实话，这两首曲子我完全不熟，可能甚至是第一次听。坐在人群中有些无所适从。音乐厅的椅子也毫不舒适，坐的屁股生疼。听着听着，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认真享受音乐，心思总在别的地方。闭上眼，强行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音乐上。或许是有些叶公好龙吧。在现场时觉得后一曲勃拉姆斯听起来更舒适轻松；回家在 Spotify 上又听了一遍两首曲子，识别出了那些反复出现的旋律（主题？），感觉还是前一曲贝多芬更让我喜欢一些。
在这场交响乐之后，当天在勃拉姆斯厅（二楼的另一个较小的厅）又听了一场小的 ensemble（维也纳爱乐施拉梅尔乐团）。次日，又在国家歌剧院（Staatsoper）看了一场歌剧。也算是不枉来了音乐之都。其实说是音乐之都，在维也纳的街头很少能听到音乐；街头的人们行色匆匆，或许只有坐在音乐厅里才能享受到这座城市的音乐。
在维也纳的最后一天，才想起要去看一下传说中蓝色的多瑙河。本想着在日落时分登上多瑙河塔（Donauturm）眺望多瑙河两岸，却睡过了头。下了地铁一路快走，终于赶上了那一点点余晖。
